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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的幻影情人](完)[作者:林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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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一章
 
               英国伦敦
 
  入夜的苏活区一直是年轻男女的最爱,白天充满时尚味道的餐厅纷纷调暗灯 光,在每张桌上燃着造型巧致的蜡烛,播放着轻快又悠扬的爵士乐,营造出一种 神秘、悠闲的浪漫氛围。
 
  几家著名的同志酒吧也亮起招牌开始营业。
 
  霓虹灯闪烁不停,变化着前卫的图案,进入酒吧里,除了一些打扮得十分新 潮的同志情人外,也有不少雅痞风的优雅男士。
 
  在这个地方,英国人惯有的拘谨和严肃被拋在一旁,夜里的苏活区荡漾着奇 趣,让人流连。
 
  在同性恋酒吧中最具规模、也最具有人气的,应该要属于位在著名的「科芬 园」(CoventGarden)附近的「天使酒吧」。
 
  常在苏活区活动的人大都晓得,「天使酒吧」的负责人是一对男同志爱人─ ─汤玛斯和亚瑟,却没有人知道,酒吧幕后的老板其实另有其人。
 
  两年前,这位神秘的老板出资让汤玛斯和亚瑟创业,纯粹是因为友谊,他并 非同志圈里的人,对女人凹凸有致的胴体远比对男人有兴趣,尽管如此,他还是 三不五时泡在「天使酒吧」里。
 
  他不爱坐在店内和一些不相干的人打屁哈啦,而是喜欢待在酒吧后面隔音设 备还不赖的大房间,透过一大面可由内往外观看的玻璃镜墙,沉静地喝酒,沉静 地打量每个人。
 
  或许,他天生就喜欢窥伺别人,在暗处活动让他觉得自在。
 
  他十分孤僻,也十分低调,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他这号人物,汤玛斯心想, 那家伙可能一辈子也别想交到朋友。
 
  无奈地叹了一声,汤玛斯丢下忙碌的外场,快步绕进后面的大房间,他身后 还跟着一名金发碧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郎。
 
  走到门前,汤玛斯按下对讲机,对着里边的人说:「尼尔,你要的女孩我带 来了。」
 
  停顿了三秒,对讲机那头传出略带磁性的男性嗓音,像拨动了大提琴的弦。 
  「进来。」
 
  门自动开放,汤玛斯领着女郎走进,随即丢下话:「我出去啦,外场忙得要 命,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得尽兴一点。」
 
  他转身退出,经过女郎身边时还特意对她挤了挤眼,迅速低语:「尼尔帅得 要命,而且出手很大方,努力榨干他吧。」一语双关。
 
  美艳女郎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纤手拨了拨波浪般的金色长发,红润的朱唇 微噘,扬出一抹性感的弧度。
 
  汤玛斯离开后,女郎仍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先是被那一面具有透视功能的镜墙吸引,清楚地看见酒吧内热闹的 状况。
 
  她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碧眼,放松轻蹙的眉心,然后若无其事地掉过头来,努 力适应着房中昏暗的光线。
 
  那男人就坐在离她差不多有五大步距离的单人沙发上。
 
  她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大约描绘出他的轮廓,感觉他肩膀很宽,交叠的 腿特别修长。
 
  「不把灯开亮一点吗?」
 
  女郎的英文带着纯正的英国腔,低柔音调却多了一抹诱惑,软软的、哑哑的, 彷佛朱唇正在男人耳边喷出馨香。
 
  男人右手轻抚下颚,沉吟着,过了几秒才出声:「妳做这一行很久了吗?」 
  女郎微乎其微地挑眉,有些慵懒的性感。「别担心,我不是生手,我是丽丝 妈妈底下最好的Showgirl,如果价码不错的话,偶尔也会接接外场的工 作。」
 
  「丽丝妈妈」的名号在伦敦大小声色场所颇具名气,她底下的女孩个个是天 使的脸扎外加魔鬼的身材,除了经营单纯的平面模特儿、产品展览会的Show girl外,连几家有名的pub也会向「丽丝妈妈」签下懂得跳舞又敢sho w的女孩,来pub里大跳钢管艳舞。
 
  当然,如果有相当优渥的价码,「丽丝妈妈」底下的女孩也不会排斥接接 「外场」的case,而所谓的「外场」,讲难听一点就是色情交易。
 
  男人……甚至是女同性恋者,只要付得出教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价钱,就能享 受到女孩们最顶级的「服务」。
 
  特别的是,「丽丝妈妈」从来只提供赚钱机会,不曾强迫过底下的女孩,因 此双方你情我愿,更能让付钱的客人享受到如梦如幻的解放。
 
  此时,男人扬起微敛的双目,神秘的银光在幽暗中烁了烁。
 
  像隐在黑暗中,窥伺着一切的狐狸眼睛。
 
  领子开得极低的胸脯蓦然一震,女郎随即扬起性感的笑,慢慢地脱去贴身的 光皮外套,随手一拋,藉以掩饰被他挑起的惊慌。
 
  「要我先去冲个澡吗?还是……你想来个鸳鸯浴?」
 
  男人似乎在笑。「妳会跳舞吧?」
 
  她柳眉又是一挑。「当然。」
 
  「我想看妳跳舞。」
 
  对于男人的要求,女郎没有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下一秒,她美好的身体随着室内不知从何处流泄出来的轻音乐舞动起来,那 曼妙的曲线柔软得不可思议。
 
  可能是音乐太过轻柔,她的舞并不狂野,但眼神和动作都带着浓浓的诱惑, 随着轻盈的步伐和舞姿,她慢慢地靠近他、靠近他……
 
  她的手终于碰触到男人的肩膀,轻轻挑逗着,后者依然不动如山,彷佛真的 只想纯粹观赏她的舞蹈。
 
  她将他当成pub里的钢管,绕着他扭腰摆臀,玉手始终不曾离开他的肩膀 或胸膛。
 
  然后,她绕到沙发后面,肢体仍随着音乐摆动,藕臂则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爱 抚,以一种充满挑逗意味的方式……
 
  她的金发披散在他宽屑上,朱唇缓缓地贴近他的耳朵,诱人万分地吹出气息, 还故意探出小小软软的舌尖,捉弄般地舔吮着他。
 
  「我跳得好吗?告诉你……我还会跳另外一种舞,不过需要你带着我跳,你 要抱着我、贴着我,像黏巴达那样,却比黏巴达更深入、更亲密,你会跳吗? 
  嘻……「她像个坏女孩般低笑。
 
  然后,她发现男人左胸的鼓动渐渐加促,呼吸也变得粗嗄许多。
 
  就是现在!
 
  美丽碧瞳中的朦胧和性感在瞬间消散,眸光在男人身后变得寒冷。
 
  她玉手轻扬,掌心中竟多出一把约莫三寸长的钢刃,眼看下一秒就要从他的 颈后刺入──以为任务即将完成,女郎却蓦地瞪大眼睛,因为持着钢刀的手在毫 无预警之下,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按住。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
 
  「妳的舞跳得不错。」男人竟然还发出低沉的笑声。
 
  有种被深深作弄的感觉,女郎索性拋开伪装,大胆地采取攻击。
 
  「那也得看你还有没有命欣赏。」
 
  她声音透着压抑,钢刃拋向另一只自由的手,随即狠狠一划,打算割开他的 喉咙。
 
  男人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
 
  他快得惊人,不等那把钢刃近身,己将她整个人过肩摔倒,力道下得很猛, 瞬间扳脱她的右肩胛骨。
 
  女郎不禁闷哼了声,后脑勺结实地撞在地面上,脱臼的肩胛让她痛得呼吸紧 蹦,但杀手的本能又促使她拚命去完成任务。
 
  可惜抓着武器的左手还来不及挥上,男人已离开那张单人沙发,一只穿著精 致小牛皮皮鞋的脚稳稳地踩在她的左手腕上,缓慢地压重力道,让她不得不松开 那把闪动着寒光的钢刃。
 
  「很痛吗?」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
 
  废话!
 
  女郎瞇起一双碧眸,抵紧唇瓣。就算痛得她死去活来、额头已渗出冷汗,她 也绝不会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杀我?」他的声音没什么高低起伏,居高临下的优势让她觉得自 己是一块摊在砧板上的肉。
 
  倔强地把小脸别向一边,她干脆闭起眼睛。
 
  在杀手的条规里,没办法完成任务就等同是废人,她从十七岁就在这一行闯 荡,整整八年时间。她早已预见自己的死亡方式,就如同此时此刻,杀人不成, 反遭报复。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的生命就是这样,对于一个孤儿来说,死了也不会 连累谁为她伤心,更何况,她本身也没有朋友。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男人悄悄地蹲低下来,当他的手带着热意抚上她的冰 颊时,让她早将一切视作无谓的心突然一震。
 
  她不禁睁开眼睛,猛地望进他深邃的银瞳。
 
  心脏又是剧烈跳动,她从来没见过一对如此出色的眼,近近打量他,不得不 承认,这次任务锁定的「目标物」实在……实在是漂亮得惊人。
 
  幽暗的光线下,他的发丝如同目中的银光,闪动着浅浅色泽,凌乱又性感地 披在宽肩上。
 
  他的五官彷佛是特别量身打造的,组合成一张无懈可击的俊脸,优雅中透着 淡淡冷峻,让人无法从神情中搜索出他的灵魂。
 
  「你……想杀就杀。」她大不怕、地不怕,竟然会在此时此刻怕起他掌心传 出的古怪热意,那抚触弄得她冰凉的脸颊麻麻痒痒的,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乱 钻、乱爬。
 
  Shit!
 
  她到底发什么神经?!
 
  强忍住不断冒上来的战栗,她狠狠地瞪人。
 
  男人对她杀人似的眼神微微牵唇,平静地说:「杀了妳太可惜,更何况妳若 死了,我刚才所受的惊吓要找谁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他的样子哪里像是被吓到?!
 
  女郎完全摸不着他的想法,恨恨地说:「如果你以为能从我口中打探事情, 我劝你别费力气。」
 
  她忍痛的能耐一流,脾气又倔,认定的事很难改变,抵死不会泄漏任何内幕, 这也是专业杀手的道德。
 
  男人仍旧低笑,大手像是摸上瘾了,在她嫩颊上不断流连。
 
  「妳不是说……妳还会跳另外一种舞,要我抱着妳、贴着妳?我不会跳黏巴 达,但我会跳妳所说的那种舞,而且技巧应该不差。」
 
  他的语气充满弦外之音,震撼她的心。
 
  女郎努力想保持面无表情,眼眸却流露出微微惊慌。
 
  「你不怕我逮到机会杀你?」
 
  「妳不会有机会。」
 
  「你会后悔的。」敢小看她?!
 
  男人但笑不语,银瞳刷过诡异光辉,在她还搞不清他的意图时,他手腕上的 精工表突然朝着她的鼻子喷出气体。
 
  她不及闭气,立即中招,嗅入那不明气体还不到三秒,脑筋己糊成一片,紧 绷的身躯缓缓松弛。
 
  不……
 
  该死……
 
  男人英俊的脸庞渐渐模糊,她费力地想抓住仅余的一点意识。
 
  但,这场拔河实在太痛苦,她的身子被莫名的力量揪进不见底的深渊,急速 往下掉落。
 
  她以为自己在咒骂、尖叫、狂喊,其实仅是无力地蠕动着两片瑰唇,发出细 碎的呻吟而已。
 
  一切都太迟了,超乎她所能控制,眼皮重得无法掀动,她不甘心地合起双眼, 雅丽的眉心还微微蹙起。
 
  男人沉静地看着她的挣扎,直到她完全丧失意识,那双大掌轻柔地摸到她脱 臼的地方,以完美的技巧将她的肩胛骨推回去。
 
  「唔……」女郎闷哼,也唯有在意识丧失的状态下,她才会允许自己显露出 脆弱的一面。
 
  「倔强的女孩。」他低语,手勾起她金色鬈发,没料及这轻轻的拉扯,竟让 她耳边散出好几根黑丝。
 
  眉淡淡挑起,他顺手将那顶假发取下,连带拨掉了底下的发网,当一头乌亮 秀发如扇子般铺散在地板上,男人冷峻的嘴角有了耐人寻味的弧度。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发觉沉寂许久的心在瞬间鼓动起来。
 
  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既然有好玩的事,就不用成天泡在酒吧里,他抱 着女孩,大踏步往另一扇门离开。
 
                ⊕春
 
                ;满
 
  府,是一座维持得极为良好的百年古宅。
 
  整幢大宅当初全采用大理石建材,单看外观会让人感到严肃、难以亲近,但 周遭大片的花园和绿地却有效地柔化了石材建筑的刚硬感,特别是大门前一座不 规则状的酒神喷泉,当阳光在水花上闪烁、轻舞,更添活泼气息。
 
  此时,在大宅二楼的主卧室里,汉克伯爵府的现任主子尼尔立在落地窗前, 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下,将他颀长身影整个吞没,几乎要把他融化在满满的金 阳中。
 
               叩叩──
 
  身后响起敲门声,尼尔远放的目光陡地一敛,突然在光洁的玻璃上与自己的 眼神相遇。
 
  他微微一怔,有些讶异那深沉的眼底竟然闪烁着浅浅的愉悦。
 
  有多久没有真心笑过?
 
  疑惑着,他好看的眉不禁轻拢,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丽脸庞,那女孩青春可 爱,是他曾经用心爱过的情人,最后却因他香消玉陨,而他的心彷佛也在失去她 的那一刻冻成冰霜。
 
  只是这三年来他体会了,一个人想要行尸走肉地活着,其实也不是太困难的 事。
 
  不必用心,也不再动情,可以冷冷地享受一切感官的快感,及时行乐,把灵 魂拋到黑暗的一角。
 
  但,此时此刻的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是因为昨晚那个狙击他不成、反被他制伏的女孩吗?
 
  她的出现在他犹如死水般寂寥的生活中划开一道涟漪,直觉奇准的他隐约感 觉到,在未来的日子里有许多麻烦事就要接肿而至,搅乱他原有的步调,迫使他 改变。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他淡淡出声的同时,人已跟着转过身来。
 
  推门进来的是汉克伯爵府的大管家威尔金先生,他曾经担任过英女皇的皇家 管理,在五十岁申请退休后,便被尼尔延揽到伯爵府,薪俸和福利比之前高过一 倍有余。
 
  事实证明,尼尔的确是挖到了一个宝,威尔金先生的管理才能绝对是物超所 值。
 
  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主子这些年生活得如此糜烂,成天醉生梦死,偶尔清 醒时却总为着某些不明原因飞往国外,而汉克伯爵府却依然维持着美丽风貌,在 团团的青翠和鲜妍中傲立?
 
  一切都得归功于眼前这位老管家。
 
  尼尔望着老威尔金,平静地问:「已经联络上纽约那边了吗?」
 
  威尔金点点头。「他们说会尽快将资料传送过来,最迟在今天晚上就可以拿 到详尽的调查报告。」
 
  尼尔双手优雅地盘在胸前,微垂的俊脸露出沉吟神色,似乎想着什么事。 
  一会儿,他发现老管家还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不禁扬眉。
 
  「还有其它事吗?」
 
  「小姐的各式衣服和成套的内衣裤都己经道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需要现在 送过来吗?」
 
  闻言,尼尔那双银色眼睛微烁,不禁瞄向四柱大床上、被薄纱床帷轻掩的那 陀隆起。
 
  在那床丝被底下,藏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小美人,虽然娇小,但该丰满的地方 发育得一点也不差,纤细的腰,又翘又圆的臀,一身水嫩的肌肤洁白无瑕,足以 引诱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为什么要遮掩住那样的美景呢?
 
  「我想……她现在还不需要衣服。」他淡淡回答,感觉那古怪的愉悦在慢慢 扩张当中。
 
  那「美景」是专属于他的福利,他允许自己多多享用。
 
  听到主子如此回话,老威尔金藏起一抹笑,以一贯平静的语气说:「我明白 了。」
 
                第二章
 
  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宁静,让她本能地戒备起来。
 
  即使意识尚未完全回复,覆盖在柔软真丝被底下的身躯已经反射性地绷紧起 来。
 
  「啊?!」猛然间,她整个人拥被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好圆,大口、大口地 喘息,彷佛是被可怕的梦境吓醒过来。
 
  她一手捂住躁动的胸口,碰上的是坚挺的裸乳,又惊得低喘一声,发现自己 竟然赤身裸体躺在一张过分精致的四柱大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被挟持到什么地方?!
 
  右边肩胛骨隐约感到痛意,提醒着她曾经脱臼的事实……是那男人帮她接回 的吗?!
 
  他不是打算好好折磨她吗?为什么又帮了她?!
 
  还有……是他把她全身的衣物除去,光溜溜地丢在这里吗?!
 
  很难分析目前的心情,她甩了甩头,思绪仍十分凌乱。
 
  事实上,她全身挤不出什么力气,可能是吸入类似迷药的气体,让她虽然醒 来,身体仍有些软绵绵、懒洋洋的,极想再度倒进柔软的大床,就算不睡,静静 地躺着也好。
 
  可是,她绝不允许自己如此软弱,也绝对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咬着牙,她拉下被单裹住赤棵身躯,拖着虚浮的脚步下床。
 
  撩开垂挂下来的薄纱帷幔,偌大房中只有她一个。
 
  无心打量窗外的景色,也没时间端详房中精致的家兵和摆设,她小脸微微一 侧,捕捉到极细微的声响。
 
  裸足无声地踩在铺满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在经过角落的茶几时,她顺手模走 搁在上面的拆信刀,又俏俏往声音来源走去。
 
  推开一扇门,她进入颇为宽敞的更衣间,四下张望着,还被反映在镜中的自 己吓了一跳。
 
  这才惊觉到她的假发己被拆掉,属于东方女子的纯柔黑丝披散在肩上,连那 对变色的超薄隐形眼镜也被取出,她的眼瞳显露出原色,黝黑如玄玉。
 
  男人看过她的真面目,那他更是非死不可!
 
  轻轻喘息,压下心中的懊恼,她继续往里头走,门后面应该是一间浴室,因 为哗啦啦的冲水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这时刻她没办法想太多,拋掉被单,她从成排的衣柜中随意抓了一件衬衫套 上,卷起过长的袖口,而衣柜中全是男用衣物,找不到适合她尺寸的裤子,只好 又抓来第二件衬衫,把两只被子绑在腰上充当裙子。
 
  手中的拆信刀虽然不够锋利,但以她的技巧和身手,要置人于死地并不困难, 只要……只要她的力气能完全使出来,精确地抓住人体的要害。
 
  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试探性地扭动门把,发现并未上锁。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细缝,里边白茫茫的水蒸气急速冒出。
 
  她跨入,目光专注地锁定那处干湿分离的冲澡间,哗啦啦的冲水声完全掩去 她的脚步声。
 
  屏气凝神,如黑玉的眼瞳闪动精光,她悄悄握紧拆信刀,一步步逼近。 
              突然之间──
 
  「不多睡一会儿吗?」男子略带嘲弄的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
 
  她心脏猛地撞击胸腔,颈后寒毛直竖。
 
  反应极为迅速地,她手中拆信刀一个大回转,刺向故意躲在她背后的高大身 躯。
 
  尼尔的动作比她更敏捷,出手干净俐落,精准地扣住她持凶器的手腕,顺势 一扳,另一只手臂则揽住她的腰。
 
  「唔──」闷哼了声,她整个背紧贴在他潮湿、结实的胸膛上,心跳得更快, 凭着瞬间反应,她抬起腿往后踹,抓住机会就想攻击。
 
  「小姐,妳很不听话。」
 
  「Shit!,
 
  「还骂脏话?」
 
  他干脆把她抵在墙壁上,长腿从她背后挤进,将她一双玉腿分开,而手上的 力道也让她不得不松开掌握,放弃那把拆信刀。
 
  晕眩再度袭来,她咬咬牙,很气自己这么不争气,想狠狠反击,却是力不从 心。
 
  「你最好杀了我。」她挣扎着,呼吸越来越沉重,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力气正 一点一滴流散。
 
  男人低低笑着,胸膛有意无意地磨蹭她的背和臀,热气喷在她耳边。
 
  「我要一具屁体干什么?我没兴趣奸尸。」
 
  她心一蹦,终于意会到他赤裸的身体与她仅隔着薄薄的衬衫。
 
  而此刻,她身上的衬衫已被他弄湿,黏贴在她肌肤上,将她美好的女性曲线 勾勒出来。
 
  「你……你别想碰我!」她明白他的意图,努力要自己镇定,声音却泄漏出 拚命想隐藏的软弱。
 
  「我想碰就碰。」
 
  他轻描淡写地丢下话,下半身却恶劣地抵向她,挤压着她的俏臀,以一种徐 缓的韵律磨蹭着,低低地说:
 
  「是妳自己送上门来,把我惹得欲火焚身,我如果不碰妳,那不是太对不起 自己?」
 
  「你、你敢?!」她动弹不得,通红的小脸闪过慌张。
 
  对于性方面的知识她并非全然不懂,只是缺乏「宣战」经验。
 
  原以为自己能高超地掌控情绪,不因外在的人事物波动,但此时此刻,男人 硬挺的火热是如此不容忽视,紧紧抵着她的臀,还故意仿真冲刺的动作折磨着她 ……想要无动于衷、不受影响,变得好难、好难……
 
  她的喘息越来越快,胸脯急促起伏,再加上高温的水气让她的体温也跟着飙 升,觉得自己快晕了。
 
  「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在她耳畔低喃的同时,男人的舌窜进她泛红的秀 耳里,慢条斯理地舔吮着。
 
  「不要……别碰我……」可恶、可恶!她闭起眼睛,偏偏无处闪躲。
 
  回答她的是男人低沉的笑声。
 
  「我不喜欢女人大温驯,那玩起来没什么意思。」
 
  「放开我。」她说得咬牙切齿,被硬抵在墙上的身躯烘出一层细汗,热得难 受。
 
  陡然间,她被他的力量操控着,转身过来面对他,还来不及趁机攻击,整个 人又被他牢牢抱住。
 
  「可恶唔唔──」她的骂声被他以唇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男人的舌长驱直入,极有技巧地翻搅着她的芳回,纠缠着那甜美的丁香小舌, 强迫她跟随着他翩翩起舞。
 
  感觉到她贝齿想要咬下的企图,他腾出一手扣住她洁美的下巴,硬是要她承 受他的气息和唇舌的攻击。
 
  「不要……唔唔……」她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男人健壮的手臂紧捆她的腰,倔强的黑眸渐渐模糊了,她的双腿彷佛被抽光 力气,要不是他稳稳地拥住她,任她依靠,她八成要跌到地上去了。
 
  「妳吻起来很甜……」
 
  尼尔抵着她的瑰唇,近似叹息的低喃中带着一丝丝轻讶,似乎没想到她的滋 味竟然会如此勾魂。
 
  「坏女孩,妳让我全身发热。」下一秒,他将半昏迷的小人儿拦腰抱起,缓 缓踏入早已蓄满温水的大浴池。
 
  当那温暖的感觉团团将她围绕,水波轻轻拍打着肌肤,她不禁速出叹息,紧 蹦的身躯放松许多。
 
  可惜,当她再次轻眨眼睫,看清楚自己还在男人的怀抱里,那戒备的神情又 一次浮现。
 
  「可恶!」她挥动双手,踢蹭双腿,溅起一波波水花。
 
  尼尔忽然抓住并分开她乱踢、乱踹的玉腿,腰身趁机挤入,男性象征就抵在 她毫无遮掩的腿间,将她整个人压在浴池边上。
 
  「呃?!」她不由得抽气,脸蛋涨得通红。
 
  「放松,我会让妳很舒服的。」他诱哄着,大手己俐港地扯掉她围在腰上的 衬衫,还把她穿著的那件推得高高的,露出两只浑圆的椒乳。
 
  「混蛋!你、你不准碰我……」可恶!为什么这么热?!这个可恶的男人为 什么不一枪毙了她?!好恨──「小妞,妳越反抗,我只会越兴奋。」
 
  「你变态!」她无力地捶打他的宽肩。
 
  陡然间,她全身紧绷起来,因他粗犷的掌心忽然覆住她一只饱满的乳房,而 他的嘴也没闲着,凑近吮吻她另一边的胸脯,像初生婴儿对母亲的眷恋般,含着 那顶端的梅蕊再三舔吮。
 
  「哈啊──不──」
 
  这太可耻了!她竟然起了反应,一股可怕的酸软感觉侵蚀着她的身体,让她 小腹一阵紧缩。
 
  不!她绝不允许!
 
  正召唤最后一丁点的力气和理智,想在这样可恶的侵略下保住最后的尊严, 男人那灼热的坚挺却在这时逼向她。
 
  他扶着底下的昂扬,轻易地寻找到女性神秘的花口。
 
  下一秒,在她处于茫乱当中,他已往前顶入,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和惊人 的高温,以强硬的手段占有她的身体。
 
  「啊?!」好痛啊……她秀气的五官紧紧皱了起来,泛红的脸蛋透露出痛苦 的神色。
 
  好痛、真的好痛!他的巨大硬生生贯穿她,那从未让人拜访过的甜美花径瞬 间被撑开,含住他粗长的生命力,这样突如其来的折腾几乎要把她撕裂成两半。 
  「妳是第一次?!」男人恶魔般英俊的脸庞闪过讶异,虽然他进入她的方式 近乎粗暴,仍明显感受到那层处子薄膜。
 
  泛红的脸蛋可怜又倔强地别向一边,她咬着唇忍痛,急促的呼吸泄漏心中的 脆弱。
 
  一切都太迟了……她悲哀地想着,另一方面却又努力地做着心理建设。 
  就当成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
 
  他可以折磨她的肉体、凌辱她的肉体,把她当作妓女发泄性欲,却没办法折 损她的精神。被夺去处子之身又如何?不过就是一层薄膜,她还是她,真的…… 不算什么……
 
  她拚命地压下难过到想哭的冲动。
 
  脑中窜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等渐渐拉回零散的意识后,也渐渐地察觉到 男人自冲进她柔软体内后,就压抑住火源不动……
 
  一开始的撕裂剧痛似乎和缓下来,演化成一种奇异的紧蹦和胀热,在她被撑 开的甬道内起了骚动。
 
  「没想到妳还是处子。」
 
  在温水中扶住她的臀瓣,尼尔凑近她秀气的耳边,边用舌头撩开她沾染湿气 的发丝,边嘶哑地喷出热息。
 
  她身子一颤,莫名的热潮几乎要将她淹没,那异样感觉让她产生前所未有的 惊惧。
 
  「你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别去感受他加诸在身上的一切。她用力地告诉自己。
 
  她可以放空自己,把此时此刻所承受的全当成磨练,就如同被训练成杀手的 那些年,咬着牙,什么也别去想,把所有的感觉净空,她办得到,一定可以…… 
  尼尔低沉地笑,银瞳揉进深邃的愍望。
 
  「妳确定这是侮辱吗?说不定,妳也能从其中得到快乐。」
 
  「不可能!」
 
  她忽然迎向他的注视,心脏却咚地一震。
 
  两人之间如此亲密地贴靠,他挺直的俊鼻轻蹭着她的,那对魔魅的银瞳让她 联想到雪夜中的狐眼,带着妖野的神秘光芒,一闪一烁,彷佛能窥伺到她内心的 所有。
 
  他撇撇唇,浮现一抹嘲色,沙嗄地说:「看来我们的意见有些分歧。没关系, 我们有的是时间证明。」
 
  「你还想哈啊──」她突然惊呼,因为一直按捺在她体内的男性欲火终于开 始行动。
 
  他微微退出,立即又深埋进去,这一次比首次闯入时抵得更深,她神经整个 绷紧,雪嫩的胸脯难以克制地起伏,挤蹭着男人结实的胸膛。
 
  「你……可恶……」她几乎要呻吟出来,没想到训练多年的自制力竟然不堪 一击,这陌生的一切己让她慌乱。
 
  压住女子匀称柔软的身体,像是要惩罚她的固执,也像是要探究她的忍耐力 到底有多强,他的腰臀在温水中律动起来,急促地进撤猛攻,将水溅得到处都是。 
  「嗯……哼……」她紧抿着唇,眉心蹙紧,细碎的轻哼仍从鼻腔发出。 
  不要想……
 
  不去感受……
 
  她是个木头娃娃,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她……哈啊……
 
  就算内心一而再、再而三严厉地申诫,身体反应仍然背叛了思想。
 
  她的小腹中滚动着一团可怕的热火,随着男人一下下强而有力的冲撞,她彷 佛被丢进烈火里燃烧,灵魂彷佛被架在火焰上烧烤,又痛又热,每颗细胞鼓胀再 鼓胀,她就要被可怕的力量撑爆。
 
  不!不该是这样啊──
 
  男人对着她攻城掠地,在猛攻之后转为绵长的进击,深深探索,在她发热的 腿间搅弄、旋蹭,以测探她为乐。
 
  他的手爱抚着她美好的曲线,揉捏她发胀的双乳,边刺激着那两点敏感的乳 尖,嗓音带着难以抗拒的诱哄:
 
  「叫吧,这样忍着很痛苦,何必呢?」
 
  「唔……」不、不!她小手握成粉拳,抵在他的肩膀和胸前。
 
  心中无声地吶喊,她闭着眼、咬着唇,小小脑袋瓜拚命地摇动,好几缕湿发 沾黏在粉颊上,看起来更是无助。
 
  「固执的女孩。」
 
  他的手爬上她美丽的咽喉,臀部持续律动着,手己轻巧地扣住她的下巴,修 长食指描绘着她菱唇甜美的轮廓。
 
  「不要忍着,好好享受这一切,妳不是要我带着妳一块跳舞吗?我们两个现 在这么靠近,妳把我含住了,这么紧,这么小,却能完全容纳我……叫吧,我知 道妳的感觉,妳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是的。
 
  她的身体诚实地反应了一切。
 
  她的乳尖在他的撩拨下泛红、挺立,在水气的润泽之下,让人不禁联想到点 缀在奶油蛋糕上的鲜红草莓,如此的鲜艳欲滴、可口诱人……
 
  再来,她全身肌肤染上一层粉嫩色泽,脸颊绽开两朵红晕,虽然痛苦地隐忍, 那咬唇蹙眉、呼吸急促的模样却让男人更想摧毁她的坚持,狠狠地折磨她、揉碎 她,期待着她的堕落。
 
  然后,是她紧窒又潮湿的体内,他的侵入撑开那细致的甬道,一下下的磨蹭 刺激着她的神魂,让她不禁紧缩、颤抖,也勾引出更多晶莹的爱液。
 
  那些可耻的温潮悄悄地渗流出来,润滑两人亲密交合的地方,融进这一整池 的水中,淫荡的气味团团将他们包围。
 
  「再咬下去,唇会受伤的。」他沙哑低语,倾身过去,薄唇己稳稳地封住她 的小嘴。
 
  「唔……不……」她早已无力甩开他唇舌的纠缠,就如同她己没有力气去对 抗他强而有力的占领。
 
  红唇被他技巧地揍开,深吻一阵之后,他的唇滑向她小巧的耳垂,或重或轻 地吸吮,带来教人战栗的刺激。
 
  可恶的是,他双手突然趁机按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拉向自己,火热的目杵 开始另一波可怕的急攻,速度之怏,力道之猛,凶狠得让人无法招架。
 
  「哈啊啊──啊、啊──啊──」尖锐叫喊再难压抑地冲出女子细微的喉咙, 一旦释放出来,想强迫那张娇唇再次抿起,变得十二万分的困难,她已经脆弱得 无法控制自己。
 
  听见她激情的吟叫,男人英俊脸庞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弧。
 
  那笑中揉进太多东西,冷酷、残忍、胜利、疏离和嘲弄……复杂得无法捉摸, 能清楚分辨的只有那对银色眼瞳中火热的情欲。
 
  「叫吧,越大声越好。」
 
  他突然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趴在浴池边缘,高耸的胸脯被瓷砖挤压变形,下 一秒,他扳开她的臀,再次从背后侵占她的身体,结实地充满她,前后地抽插进 退。
 
  「啊-一啊──」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水、是汗、还是泪,她通红的脸蛋潮 湿不已,如他所愿,那冲出小嘴的呻吟激动至极,彷佛极端的痛苦中又带着极端 的快乐。
 
  她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力气四散,意识飘忽,她变成男人泄欲的工具。 
  他的巨杵一下下凿刺着她,享受着那女性蜜穴的包裹……
 
  他粗嗄地呼吸,灼烫的气息喷在她柔腻的背上……
 
  男人毫无克制的索求夺去她最后的意识,在他不知第几波的攻击下,她终于 晕厥过去,趺入黑沉沉的深渊中……
 
                第三章
 
  汉克伯爵府的午后弥漫着悠闲氛围,因是初秋时分,周边环绕的枫林己点缀 上些许嫣红,和犹白翠绿的草地相衬,美不胜收。
 
  尼尔刚结东西洋剑对击的练习,摘下头罩和手套交给一名年轻的仆役,用毛 巾擦拭着脸和颈项,管家威尔金在旁为他递上一瓶矿泉水。
 
  他喝了几口,语气平淡地问:「纽约那边有消息了吗?」
 
  威尔金颔首。「资料已传送到先生的计算机里。」
 
  尼尔淡然挑眉,举步往摆放计算机的书房去。
 
  来到那张大型办公桌前,他进入自己的计算机,从电子邮件中找到纽约寄来 的讯息,开启附加档案──一份精准的个人资料立即呈现,屏幕右上方还显示出 一张女子的侧面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仍然可以分辨出来,照片上的人正是昨天 狙击他失败、现下还在汉克大宅里「做客」的东方小女生。
 
  嗯……似乎不能用「小女生」来形容她。
 
  虽然她的脸蛋和肌肤稚嫩得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材却已凹凸有致, 饱满的胸脯、纤瘦的腰肢、修长的玉腿,还有……在他怀中全面失控的娇态,在 在说明,她是个成熟的女人。
 
  他唇角露出玩味,双目迅速地吞噬掉屏幕上所显现的资料,越往下看,银眸 越是细瞇,刷过奇异的辉芒,有些讶异这份资料的内容。
 
 她是一名不属于任何组织、只要双方价码谈拢就可以为雇主完成任务的杀 
  手。对于这一点,尼尔并不讶异,能教他挑眉的是她所用的「名号」──幻 影。
 
  对方大手笔的雇用「幻影」来解决他,看来对他真的很感冒了。淡淡思索, 英俊脸庞露出嘲弄神情。
 
  在外人眼中,他承袭爵位、坐拥豪宅,是个光靠头衔和老祖宗庇荫就可以安 然一生的天之骄子。
 
  但事实上,他在纽约留学时结交了一些堪称奇特的朋友,后来更加入一个名 叫「BLACK」的组织。
 
  这些年,「BLACK」的事业不断往外延伸,遍及世界各地,他在组织中 的地位也日益提升。西欧这块版图向来由他掌握,和其它势力产生利益上的冲突, 继而逼得对方动手,也不是头一次才有的经验。
 
  反正被杀手狙击,他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大名鼎鼎的「幻影」是个粗犷高大的男人,没料到会是 个二十五岁的东方女子,如此纤细,有着一头飘逸的乌黑发丝,光滑肌肤散发出 自然甜美的馨香,让人忍不住想撒下无数细吻……
 
  深思着,修长手指轻搓着下颚,他学过几年中文,讲得虽然不太好,仍下意 识读出她中文姓名的发音──「桑……琪儿……」他微微扬唇,再次轻哺,「桑 琪儿。」
 
  很可爱的名字,比「幻影」更适合她……
 
  他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
 
                ⊕春
 
                ;满
 
  晕厥在那男人怀里,她再次在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四柱大床上醒来,发觉双手 和双脚都上了铐。
 
  她可以行走,但每一步大约只能跨出五十公分的距离,没办法迅速奔跑,双 手也仅能拉开三十公分左右的宽度。
 
  心里又气又恼,更让她沮丧的是,那该死的男人派了两个女孩黏到她身边, 无视于她的拒绝和抗议,两名年轻女仆手脚俐落地帮她清洁身体、洗头发、换上 合身的衣裙,还伺候她吃饭,把她当成残障人士在照顾。
 
  可恶!
 
  她鼓着脸颊,抿着唇瓣,决定绝食抗议。
 
  「小姐,这道烤牛肉很好吃的,您张开嘴啦。」十九岁的碧雅是管家威尔金 的外孙女,父母亲意外去世后,就一直跟着外祖父生活,她今年刚上大学,以前 读高年级时就常在汉克大宅里当兼职女佣,算是校外打工。
 
  桑琪儿不吃就是不吃,闭起眼睛,小脸固执地别向一边。
 
  在这里,她受的耻辱够多了,多到她真想一枪毙了自已,不过在那之前,她 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脑海中晃过他似笑非笑的脸庞,那对银瞳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彩,她胸口忽 然一震,前所未有的热潮毫无预警地漫上肌肤。
 
  可恶!可恶!可恶!
 
  她被下药了,当时药力还没退,她全身无力,才会对他的「攻击」毫无反抗 能力,整个沦陷下去。
 
  她是被迫的。
 
  自始至终,她都是受他压迫,强要她承受他的力量。
 
  他蛮横地夺取她的身体,就算……就算当下她失控了,那也仅仅是生理反应, 不是她真正的感觉。
 
  「小姐,您不吃东西的话,就喝点果汁吧,好不好?」另一名年轻女仆苏珊 将一杯综合新鲜果汁递过来,可惜一样得不到青睐。
 
  两个女孩妳望着我、我望着妳,正感到苦恼时,悦耳的男子嗓音在背后响起 ──「妳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先生?!」碧雅和苏珊同时回头,讶异着男人不知何时来到。
 
  没再多说话,两个女孩站了起来,对着尼尔微微屈膝后,便安静又迅速地离 开了,走出房门时,还不忘将那两扇巨大的门扉关紧。
 
  刚才尼尔开口时,桑琪儿轻合的双眸就已睁开,虽然脸红心热,仍强迫自己 直勾勾地迎视他。
 
  在任何人面前,她都不会示弱的,就算她现在成了他的阶下囚,被他用这种 可恨的方式对待,她依然是她,不会对谁低头。
 
  尼尔踱着优雅的步伐,慢条斯理地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凝望着那张倔强 小脸。
 
  「妳不吃东西,想让我心疼吗?」
 
  他轻柔嗓音彷佛带着无限宠爱,桑琪儿心不禁一促,随即又对自己生气。 
  这该死上一千次、一万次的恶男明明是故意要让她脸红、要让她难堪,她… …她才不会如他所愿。
 
  深吸口气,桑琪儿沉着一张清丽脸蛋,冷冷地说:「如果我不吃东西,你真 的会心痛而死,那么,我会绝食到底。」
 
  尼尔兴味盎然地挑了挑眉,修长手指滑向她柔嫩脸庞,沿着她下巴美好的弧 度移动,又慢慢探向她细致的颈项,来回爱抚着。
 
  「妳很紧张吗?」粗糙指腹轻轻压在她的颈动脉上,那急促的跳动轻易地泄 漏她此刻的心情。
 
  「我没有!」她微恼地反驳,别开脸躲避他的探究。
 
  尼尔也不戳破她的谎言,只是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让她备觉窘迫,但她是个 要强的女孩,怎么也不会认输。
 
  下一秒,她的小脸被男人强迫性地板起,他银色的眼瞳流转着高深莫测的光 辉,专注地凝视着她。
 
  「把桌上的食物吃掉。」
 
  桌上摆着五、六盘食物,有英式烤牛肉、总汇三明治、醺鲑鱼卷,还有一块 松软温热的太妃布丁和一块约克夏蛋糕,全是伯爵府首席大厨的杰作。
 
  她却瞧也不多瞧一眼,唇一抿。「不吃。」
 
  银瞳微瞇,静了几秒又说:「把果汁喝了。」
 
  「不喝。」桑琪儿跟他卯上了。
 
  尼尔难得被激得心绪波动,表面虽维持一贯的神情,脑中己在盘算要如何对 付这个顽强又美丽的小女人。
 
  两相对峙下,他突然拉起桑琪儿,牢牢揽住她的腰,让两人腰部以下紧紧相 贴。
 
  「你、你干什么?!」
 
  桑琪儿瞪大美眸,恨死此刻受困的双手什么也不能做,顶多只能像个泼妇般 捶打他的胸膛。
 
  「放开我!该死的混蛋唔唔唔──」
 
  她的叫骂被他用嘴堵住,在封住她的唇之前,他还含了口新鲜果汁,边亲吻 边将果汁度进她嘴里。
 
  「不……咳咳咳──」她拚命挣扎,一时间呛得直咳嗽,酸甜的水果清香在 唇齿间漫开,也避无可避地溢出唇瓣,弄湿了下巴和胸襟。
 
  男人又是低笑,无事地叹息。
 
  「都多大了,怎么喝个果汁还会呛到,这么不小心?」他的大手温柔地拍抚 她的背。
 
  「可、可恶……咳咳咳……」她眨着泪眼瞪人。
 
  腾出一只手,他拿起一块用彩色牙签串起的总汇三明治,抵在她嘴边,语气 轻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胁──「妳要自己吃,还是要我用刚才的方式喂妳?」 
  「你──」她胸脯剧烈起伏,没发觉双颊己然通红,而那对如晶玉般的黑瞳 生气勃勃,被他气得冒火。
 
  「考虑好了吗?」对着她杀人似的眸光不痛不痒地扯唇,他再次将手里的三 明治凑近。
 
  「我会杀了你。」己经不再是和雇主之间单纯的买卖,中间还添加了私人恩 怨,他这样凌辱她,只要她还有一条命在,就非要他尝到代价不可。
 
  「想要杀我,也得先填疱肚子才有力气去执行,不是吗?」他淡淡地说。 
  对。他说得没错。张开嘴,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食物,用力地咀嚼,眼睛仍 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尼尔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喂着她吃。
 
  解决掉三明治后,他拿起果汁喂她,这一回,桑琪儿十分配合,咬着吸管乖 乖喝着,一口气就喝了半杯。
 
  「我要喝水。」她突然要求。
 
  男人放下果汁,端起水喂她,在喂了四、五口后,他放下水杯,用叉子又起 一块烤牛肉。「再吃。」
 
  她摇摇头。「我饱了。」
 
  这次,尼尔没有强迫她,放下银叉,拿起餐巾为她轻拭嘴角。
 
  他的动作自然而温柔,彷佛他天生就该如此伺候她,而她也天生就该让他这 样呵护……
 
  呵护?!
 
  桑琪儿胸口一凛,惊讶着自己竟然会想到这个词。
 
  老天!她发什么神经?!在他手里还没吃够苦头吗?!
 
  这男人外表一副斯文优雅的模样,骨子里恶劣得可以,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被他耍得团团转。
 
  「你……放开我。」她努力维持着尊严。
 
  「妳下巴和脖子上沾了果汁,要用水清洗一下,还有,衣襟也弄脏了,该换 下来。」他眼神往下瞄,停在她略低的襟口,语音微哑。
 
  「我可以自己清理。」意识到他变得灼热的目光和呼吸,她全身的毛细孔在 瞬间起了反应,心脏咚咚咚地跳。「放开我……」
 
  男人反倒将她搂得更紧。
 
  「我很乐意为妳效劳。」语毕,他的炽唇落在她的嫩颈上。
 
  「你……不用……」
 
  无视于她的抗拒,他伸出温舌舔吮着女子幽香的肌肤,来来回回的,将她下 巴和颈部沾到果汁的地方全舔得干干净净。
 
  「琪琪,妳尝起来真甜。」
 
  他解开她的衣襟,一路往下吻去,大手己迫不及待地解开她胸衣的小扣,让 那两团浑圆得到完全的释放,在他眼前晃荡出迷人的乳波。
 
  桑琪儿不由得浑身战栗,不光是因为他大胆的碰触,更为那张性感薄唇唤出 的昵称。
 
  「你……你知道了什么?」她声音微颤。
 
  「该知道的全都明白了,琪琪……」
 
  「不准你这样叫我!」可恶!听见自己的小名被他低柔轻唤,她双腿竟莫名 其妙的一阵酸软。
 
  她估量着想用连接两边手烤的细炼勒住他的颈项,无奈细炼太短了,而他似 乎也察觉她的意图,神秘扬唇,忽然弯身搂住她的大腿,将她扛在肩上。 
  「干什么?!放我下来!放开我!」
 
  她扭动挣扎着,气红小脸,双手用力捶打他的宽背。
 
  下一刻,人己被丢到里头那张四柱大床上,她困难地想要爬起来,男人不给 她机会,迅雷不及掩耳地扑了过来,单手扯住她手铐的细练、往她头顶一拉,直 接勾在床头突起的钢雕栏杆上。
 
  「混蛋!尼尔她当真被激怒了,而心里深处,还有一股她不愿承认的恐惧。 
  她怕再一次失守,当肉体随着欲望沉沦在他的碰触和亲吻下,她费力地想让 意识摆脱一切,却怕一切的一切都被无情地吞噬。
 
  男人跨坐在她身上,压住她乱踢、乱踹的腿,双手缓缓覆住那晃动的雪乳, 以一种折磨人的方式或重或轻地揉捏着、挤压着、玩弄着,唇边浮现出轻松惬意 的笑,淡淡地说:
 
  「原来妳知道我的名字……也对,我是妳狙击的目标,事前妳一定从雇主那 里得到不少有关我的资料,要不然,也一定暗地里调查我一阵子了,才会知道我 常窝在」天使酒吧「,偶尔会向」丽丝妈妈「要几个女孩作陪。」
 
  边说着,他的拇指和食指忽然捏住那顶端的乳尖,恣意地揉拧,存心要底下 的小女人失控。
 
  桑琪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瞬间,他的手指彷佛有电,让她全身紧蹦起来, 那股可怕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里流窜,冲击着她空虚的小腹,而一团奇异的热潮就 这么激荡出来,可耻又诚实地濡湿了腿间。
 
  「不要……可恶,你、你住手……哈啊……」
 
  男人微微侧身,一手滑向她的裙底,将那件沾染蜜液的小裤扯至她的膝下, 长指还恶劣地在那朵娇花上玩弄,轻拢慢捻地,借着完全的润滑寻觅进入花园的 蜜穴。
 
  「都湿成这样了,琪琪,妳很敏感。」他探入中指,一寸一寸地挤进她窄小 的幽穴,里头不可思议的温暖和柔软让他欲望高张。
 
  「啊……不要……你出去,我不要、不要……」
 
  好可怕的感觉,她拚命甩动头颅,努力要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可是……可是 ……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可怜的琪琪……乖一点,我带妳一起跳舞。」他的手指抽动起来,在那沾 满晶莹的花间制造出一波波的骚动。
 
  「哈啊──啊──不要!不准你叫我小名,不准──你出去!放开我──哈 啊──哼嗯……」
 
  柔嫩肌肤在抵抗和承受中泛出美丽的嫣红,还渗出带着淫香的细汗,那气味 弥漫在薄纱帷幔里,温度也随之飙高。
 
  「别叫妳的小名,那妳希望我喊妳什么?幻影吗?」他指节在她细致的体内 一勾,碰触到最敏感也最柔软的那一点。
 
  「啊啊──」可怜的胴体在他的逗弄下拱了起来,她忘情地惊呼,双手扯得 细炼铿锵作响,一阵战栗窜上背脊,她忍不住抽搐,底下泄出更多的蜜液,在在 显示她已达到高潮。
 
  「原来,妳喜欢让我喊妳幻影……」男人缓缓抽出剧烈运动的手指,勾引出 缕缕的晶莹,他将那泛着甜香的爱液展现在她面前,银瞳里燃烧着浓烈的欲望, 嗓音充满磁性。「一听到」幻影「两个字,妳就兴奋难耐了吗?」
 
  那是她沉沦的证明,所有的修业和自我要求都破功,她的身体一而再、再而 三地背叛自己,尝了一次甜头,潜意识里似乎就允许他的胡作非为,对她恣意妄 为,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的一切底细似乎全摊在他面前了,那种顿失面具、被剥得精光的狼狈感觉 深深困扰她。
 
  此时此刻的她根本无力反击,咬着唇,她选择闭起眼睛、别开小脸。
 
  虽是如此,她鼻尖仍隐约嗅到自己身体的气味,有些浓稠、汗水里混着荒淫 的味道,让她好想、好想麻痹一切感官能力,把灵魂完全隔离。
 
  在这一刻,她陷进自厌的情绪里,难受得好想掉泪。
 
  男人不让她闪躲,扳正她通红的小脸,俯首给了她一记结实的深吻,吻得她 几乎不能呼吸。
 
  她铐着精致脚撩的玉腿被抬高、挤压,双膝差一点就碰到高耸的胸脯。 
  他的大手按住她大腿后面,他的舌在她小口中搅弄,不知何时已从裤中释放 出来的男性巨扬,如同适才他手指对她所做的侵犯,一寸寸地逼入她润湿的腿间, 然后完全没入,饱满了她娇嫩的甬道……
 
  「唔唔……」她的呻吟被他吻得模糊不清,被撑开的花径下意识地吸附住他, 稍稍平缓的欲火再次燎原而起。
 
  「跟我一起跳舞吧,放开自己,快乐地享受这一切,我带妳到天堂去。」 
  尼尔一开始就是猛烈的冲刺,压抑得太久,让他身体蓄满的力量急着找出回 宣泄。
 
  他用力地要她,专注地要她,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甚至粗暴地弄疼了底下 的小人儿,在她忘情的叫喊中,刺激了他野兽般的疯狂。
 
  他的撞击和摆动使得四柱大床不断地发出清楚的摩擦声,而四边垂散下来的 帷幔也摇晃出一波波剧烈的浮动,彷佛不这么做,两具交缠的身体会在可怕的欲 火中烧成灰烬。
 
  桑琪儿早己失去抵抗能力。
 
  她的灵魂果然如她所愿飘离了肉体,却是被男人紧紧拽在身边,他带着她飞 翔,往那个人们称之为天堂的乐园飞去……
 
             银狐的幻影情人2
 
             在你放肆的拥抱中
 
           尝到最禁忌、最美妙的滋味
 
  也发现……另一个陌生的自己
 
                第四章
 
  睁开眼睛,桑琪儿脑中有好半晌处于空白状态。
 
  她裸着身躯裹在薄丝被单里,双手被坐在床边的男人轻轻拉住。
 
  手腕上的精致手铐已经除下,男人彷佛捧着稀世珍宝般捧着她的手,正伸出 温热的舌,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细腕上因用力挣扎所留下的擦伤。
 
  「你……」她心一跳,神智整个回笼,双颊竟漫开莫名的燥热。
 
  「醒了?」尼尔望了她一眼,银瞳深邃难辨,动作持续着,仍仔细而珍重地 吮起她擦伤的地方,在那细嫩的肌肤留下旖旎的湿润。
 
  「不用你假好心。」她气自己脸红,恨自己心跳加快,忽然坏脾气地甩开他 的手。
 
  「我的心本来就很好,一点也不假。」他说着俏皮话,一只手臂越过她的身 体撑在大床上,技巧性地将她困住。
 
  桑琪儿努力控制呼吸,努力瞪人。
 
  「别以为从我身上可以问出什么内幕,关于雇主的身分,我绝不会泄漏的。」 
  讨厌!为什么靠得这么近?!她不想闻他身上的气味,那……那会让她不由 得忆起和他之间发生的种种……离她远一点啊!
 
  可惜,上帝似乎决定要遗弃她了。
 
  男人不仅没有拉开距离,随意罩着衬衫、连扣子也懒得扣的上半身亲密地倾 向她,还凑近嘴巴在她唇上甜蜜地啄了啄。
 
  「你!」被偷了一吻,她瞪得更凶。
 
  尼尔慵懒地耸了耸肩,露齿笑得像个大男孩,好无辜地说:「没办法,妳嘴 唇嘟嘟的模样好可爱,像一颗甜美的红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舔个痛快。」 
  闻言,桑琪儿怔了几秒,随即红晕染起小脸,一是因他明朗的笑,一是因他 存心逗弄人的言语。
 
  不不不,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不能跌进他设下的陷阱!
 
  那对银眼太过深沉难测,若轻易撤下心防,肯定要被他撕吞入腹,她明明知 道的,怎么可以有一丝软化?!
 
  见她没有回答,尼尔摸了摸她嫩红的脸颊,为她撩开额前的发丝,低柔地说: 「杀手也有职业道德,我明白。妳放心,我不会要妳把雇主的身分说出来,妳不 想说,我不会强迫妳。」
 
  胸口一窒,她定定瞅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着魔般地低问:「为什么?」 
  他挑眉,粗糙指腹来到她的软唇,爱抚着那点朱红,银眼带着邪气。
 
  「妳这一身细皮嫩肉,我怎么舍得对妳用刑,强迫妳把所知道的事情全数吐 出?光是见到妳手腕和脚踝上不小心留下的擦伤,我就心疼极了,妳不知道吗?」 
  桑琪儿瞬间涨红脸,一口气梗在喉咙。
 
  男人却还进一步撩拨,眨了眨眼又说:「我刚才会不会太粗暴了?妳的腰这 么细,里面又这么柔软,我肯定把妳弄得很疼。」
 
  就算桑琪儿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控制狂跳的心,以及爆红的小脸。
 
  「你你你……」她难得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尼尔再次偷袭她艳红的唇,一啄再啄,彷佛怎么都吻不够。
 
  「老天,妳脸红的样子真可爱。」他的舌滑进她丝绒小口中,霸道地占领她 的呼吸,纠缠她的丁香小舌。
 
  桑琪儿被他惊人的热力吻得迷迷糊糊,手指不禁捉住他敞开的衣襟,连脚趾 头也战栗得蜷缩起来。
 
  「不用动刀动枪,妳就有本事把我整得晕头转向了。」抵着她的唇,他低低 笑着,灼热气息喷在她发烫的嫩肤上。
 
  心猛地一震,她陡然抓回神智,为自己的屈服感到羞耻。
 
  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是谁把谁整得量头转向?
 
  她迷惘了,不明白为什么一遇上这个男人,就颠覆掉以往清冷的性情,连她 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灵敏也都拋离了她,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你……你不要靠得……这么近,我……很难呼吸。」他的胸膛欺上她的裸 胸,结实而平坦的胸肌有意无意地磨蹭她的浑圆,压迫着她,让她大气也不敢喘。 
  那对深邃银眸静静地凝视她片刻,看得她浑身几乎要着火了。
 
  桑琪儿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迎视他高深莫测的探究,咬咬唇,小脸不禁别向 一边,很不争气地闪避着。
 
  像是把她发窘的可爱模样看得尽兴了,尼尔终于大发善心地微微起身,手指 玩弄着她柔软发丝,低沉地说:「其实……是谁雇用妳来杀我,我心里已经十分 明白,不需要妳多说什么。」
 
  闻言,桑琪儿羽睫一扬,难掩讶然地望住他。
 
  「你已经知道了?」
 
  他淡然牵唇。「我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得到妳的资料,同样有办法追查到妳 背后的雇主。」
 
  她相信他绝对有这样的能耐和资源。
 
  深吸口气,她费力地维持音调,学着他的淡然。
 
  「既然你已经得到可靠消息,你……你还留着我干什么?」
 
  他挑眉,英俊的五官显得好性感。「妳说呢?」
 
  她的脸红仍在蔓延中,抿抿唇倔强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会杀了你,那是 我该完成的任务……你现在不把我除掉,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等那一天真的来了,我再来后悔也不迟。」他平静地说,银色眼瞳浮掠奇 异神采,彷佛真死在她手里也无所谓。
 
  她瞪着他,话不由自主地冲出口:「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早该死了,却还是活下来,命运有时候是很可笑的。」
 
  她怔了怔,被他语气中突然流露出来的忧郁深深迷惑,不知不觉间,胸中翻 腾着一股莫名波荡,勾引出无名的涟漪。
 
  「你……啊?!」
 
  她焉然轻呼,因男人似乎也觉得自己泄漏太多情绪,头一甩,又重新戴上面 具,展臂将她连人带着真丝被单抱进怀里。
 
  「你干什么?!」她微现惊慌。
 
  「洗澡。」
 
  「嗄?!我……我不要洗。」被他拦腰抱高,她徒劳无功她踢了踢小腿。 
  他对着她挤眉弄眼,故意凑近她的颈窝用力地嗅着。
 
  「妳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气味,呵呵呵……原来妳这么喜欢我的味道,所以才 不想洗掉吗?没关系,妳真这么喜欢的话,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妳沉浸在 里头。」
 
  她又气又羞,瞪着他。
 
  「才不是!你少往脸上贴金。放我下来」
 
  可恶的男人,他绝对是故意的,看她发窘狼狈,他心里可高兴了!
 
  「放开我!放我下来!」
 
  「会的。」他己大踏步往浴室方向走去,「等会儿到了里面,我会如妳所愿, 把妳放下来,让妳好好泡澡。」
 
  桑琪儿的心脏咚咚乱跳,想到和他在浴池里发生过的那些亲密镜头,体温不 禁飙高。
 
  不……不能再来一次。
 
  她真的招架不住了。
 
  再这么胡闹下去,她真的会丧失自我,不知道还能坚持什么。
 
  「放开!我说了,我不要洗!」裹在被单里的身子扭动得更厉害,却依然抵 不过男人强而有力的拥抱。
 
  尼尔笑了,那声音充满迷人的磁性。
 
  「妳真不想洗也没关系,妳可以进来帮我擦背。琪琪甜心……我需要妳的服 务。」
 
  「你……你……不要叫我甜心!」她气得想咬人,没发觉自己己然失控, 「还有,我才不要替你服务!」
 
  他银眸一眨,淡淡勾唇。
 
  「我想,我有足够的能力和自信来说服妳。妳信不信?」
 
  「你──」桑琪儿为之语塞,燥热的体温让她呼吸困难。
 
  她怎么会遇上这样的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就栽在他手里,进退维谷,彷佛 永远也翻不了身……
 
                ⊕春
 
                ;满
 
  浴池里,精致的金色出水口不断地灌注热水,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着男女教 人脸红心跳的昤吼。
 
  尼尔并未将怀里的小人儿抱进浴池里,而是将她娇小又美丽的胴体抵在墙上, 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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